第469章.双生血影 4K
妖女请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突如其来的异变,让柳茹意都有些意外,显然没料到血池之中竟还有‘旁人’存在。
她当即回神欲要脱身,但手腕处传来的强横力道却将其拽的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进血池里面。
“啧!”
柳茹意脸色微冷,周身血光骤起,强行将死死抓在手腕处的诡异右手逼退回去。
她趁势起身后退,却见血池内倏然爆射出密密麻麻的血丝,顷刻间将方圆数十丈都完全笼罩在内,连同空间都彻底封闭冻结。
充斥四周的祖血气息更是沸腾般熊燃暴起,转瞬间就好似坠入血池炼狱之中!
“这股气息——”
柳茹意血眸眯起,连连拂袖将绞缠而来的血丝全部挡开,心头反而泛起一丝惊疑。
虽然是祖血气息没错,但随着对方突然出招,细细感知下还能捕捉到一缕异样的波动。
就像是...
数天前宁尘在洞府内遭遇的血衡魔兵一样。
轰隆!
血池内再起暴动,成千上万道凝聚着祖血之力的血丝齐齐涌现,对准柳茹意一齐倾泻而来!
柳茹意见暂时难以脱身,只得沉着脸色强硬回击,一掌悍然轰出,再度将鲜血洪流强行分断震散。
“胆敢噬主,哀家这就好好惩治——”
滋滋滋滋!
话音未落,柳茹意顿时瞳孔一缩。
因为一道道血丝竟逐渐洞穿融化了她守护周身的壁障,不断贯入四周地面。仅是擦碰到衣角一瞬,当即撕扯出道道裂口伤痕。
柳茹意脸色微变。
自己的魂力,正在被瓦解...甚至吸收!
念及至此,她立刻捏动印诀,周身血印浮现,正欲将血池强行镇压。
可随着血池大浪倏然爆散,一道血色身影犹如鬼魅般从中腾挪而出,右臂扭曲成狰狞利刃,猛地当头斩下!
只听得一声轰鸣巨响,血日空间内顿时炸起一道血色巨浪,余波如风暴般四卷各方。
道道惊雷间,柳茹意神情微怔,愣愣看着突然抵挡在眼前的宽厚背影,下意识呢喃道:“宁尘?”
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,但前面这个人,应该是对你不利的敌人?”
宁尘浑身浴血,周身肌肉高隆,横架着厄刀挡在头顶,生生拦下了血色人影的绝强一斩。
他将体内气息运转至极限,倏然怒目一睁:“滚!”
刀锋骤转,凶悍刀罡刹那间迸发爆闪,随着一声含怒爆喝,一刀直接将血色人影强行斩退击飞。
而未散的血色刀芒更是犹如月牙般横扫过血池上空,生生斩断巨浪,炸开漫天血雾。
柳茹意心头一跳,很快反应过来,双臂一振,将笼罩四周的无数血丝全部撕碎。
“哀家还用不着你帮...”
她还未松一口气,就看见了宁尘满身破碎炸裂的惨状,不禁脸色大变,惊慌上前道:“你没事吧?!”
与此同时,柳茹意连忙按上其胸膛,略作感知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。
大量祖血气息突然涌入体内,超出了身体短时间内所能承受的极限,这才令其浑身崩裂喷血。
这个笨蛋,刚才往前走一步都得踉跄半天,现在却一口气直接冲了过来,弄得自己满身是伤...
“还好,小伤。只是见你这边突然出事,我得先赶过来再说。”
宁尘抹了把满脸的鲜血,狠狠喘了口气粗气: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为何这个血池子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,甚至还会对你下死手?”
“...哀家也不清楚。”
柳茹意暂且压下心头杂念,回首瞥了眼稍稍平静下来的血池,眼神渐凝:“但哀家能确定,血池里面掺杂了血衡的气息。”
宁尘脸色一变:“血衡?”
这玩意儿竟然还会出现在祖血的血池之中?!
“这个血日不是一直都被血界生灵封存着,为何会有此变故?”
宁尘惊疑不定道:”还是说,她们有意背叛?“
“不会。”
柳茹意语气凝重道:“能够接触血日的唯有大祭司与其麾下的圣女们,要想踏入其中,也唯有大祭司一人,她是决计不会背叛哀家的存在。”
“那又是为何...”
“是‘祖血’本身出了事。”
随着柳茹意话音一落,原本平静下来的血池再度浮现异象。
下一刻,刚刚被刀芒淹没撕碎的血色人影从血池中缓缓飘出,其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祖血气息,一身威压甚至比几息前还要强横数倍有余!
宁尘见状心头一沉,暗暗握紧手中刀剑。
以他如今的神识都难以探清对方的修为层次,一旦正面交锋,战况定然难以预料。
“——‘柳茹意’,你该死了。”
血色人影蓦然出声,沙哑不清的声音回荡四周,带来一阵阴冷恐怖的气息。
柳茹意勾起一抹冷笑,道:“哀家可从未知晓,祖血之中竟藏有第二道自我意识,甚至还能在哀家的眼皮底下一直隐藏到现在。”
“你已经失败身死,而我将代替你重现世间。”
血色人影双臂微抬,肢体迅速蠕动,化作两道极为狰狞的妖异镰刃。
柳茹意血眸渐冷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原来如此,因为哀家已经身死道消,所以你在本能驱使下重塑出一具肉身,想要再造出一个新的‘柳茹意’。”
一旁的宁尘听得心头一震。
祖血竟还有这种意识?
“是,又如何。”血色人影话音渐沉,一股澎湃杀意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起。
但柳茹意却岿然不动,凛然一笑:“说这种话之前,不如早点显出真身,用傀儡来叽叽喳喳难道不觉得太过可笑么?”
“......”
血色人影一时沉默下来。
片刻后,血池内部又传出冰冷女声:“你说的没错,这种傀儡若称之为‘柳茹意’,未免太过荒谬滑稽。”
旋即,一道身披血袍的妖娆倩影从血池中缓缓现身,随手隔空一握,刚才还杀机毕露的血色人影顿时破碎炸裂,化作缕缕鲜血汇集于掌心之中。
宁尘见状更是吃惊。
因为突然现身的女子,其长相容貌竟与柳茹意一模一样!
“果然如此。”
柳茹意一脸了然地微微颔首,嗤笑一声:“身为哀家的力量之一,还真是爱做些没有必要的事。”
宁尘警惕戒备之际,不禁低声道: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这女人,难道就是祖血?”
“不。”柳茹意笑了笑:“这同样也是哀家。”
宁尘眉头微皱。
难道是和水馨与婒玄她们的状况一样,都是因为某种原因诞生了第二意识...
“这种状况简单来说,更像是你刚刚娶过门的狐狸娘子。”
柳茹意妖媚一笑,抬手一指:“这不过只是一具肉身空壳而已。”
宁尘怔了怔。
空壳?
他下意识再看向血池上方的‘柳茹意’,定睛细瞧片刻,隐约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虽然容貌与茹意完全一致,但其双眸之中却没有丝毫神采可言,极为空洞无神。
“难不成,她和怀情一样都只是依靠肉身的本能在行动?”宁尘心有猜测,惊疑低声道:“这具肉身,就是茹意你当年的尸身?”
“你又是何人。”
而在此刻,‘柳茹意’这才偏头看向了宁尘,秀眉微皱:“为何你身上会有我的本源之力。”
“他是哀家所看中的男人。”
柳茹意冷冷一笑:“多亏了你的胡闹,还让他受了伤。”
言至此,又侧首对宁尘解释道:“哀家当年尸骨无存,你所见的这具肉身并非真身。而是祖血重新塑造出来的一具崭新肉身。”
“新的...”
宁尘面露疑色,暗中传音道:“她又为何能开口与我们交流。”
“祖血当年是哀家的力量之源,诞生于此,其中自然留有一部分的灵魂碎片。”柳茹意解释之余又瞥了眼血池方向,神情变得愈发冷冽:
“祖血本无灵智,唯有本能。依靠哀家那些残留的意识和记忆,再刻入这具肉身之中,勉强造出一个像模像样的‘柳茹意’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宁尘来回看了看双方,心思急转,或多或少理清楚了眼下状况。
——身为祖血化身的茹意数万年前身死道消,而存留于世的祖血想延续下去,便想着再造一个新的‘柳茹意’来维持现状。
而现在...
“——所以,我需要你。”
‘柳茹意’收回眼神,淡漠道:“你已是一缕残魂,而这具肉身需要更多的魂魄来激活残缺的圣道。正好由我将你尽数吸收,合二为一之后,方能真正的浴血重生。”
柳茹意阴沉笑道:“此世间,无人能够替代哀家,哪怕是祖血也不可能。”
一旁的宁尘神情愈发凝重。
他本想这或许还是一桩好事,如果让茹意回到白白得来的肉身之中,岂不是能顺水推舟的重获新生?
但听着‘柳茹意’的说辞,宁尘心头顿时一凛。
这根本不是重生,而是吞噬...夺舍!
茹意的魂魄一旦回归,怕是顷刻间就会被消融殆尽,成为‘柳茹意’的一部分。
“看来,你我已无交谈的可能。”
‘柳茹意’随手唤出一柄邪异狰狞的血色链刃,冷漠道:“那就厮杀一场吧,如同你当年杀遍整个血界一样,我会亲手撕碎你的魂魄,将你的意志与力量全部吸收,承载着你的过去得以新生。”
柳茹意也是勾起一抹嗜血笑容,显然不想再废话多嘴,要准备大战一场。
“——等等!”
而在此时,宁尘蓦然挡在了双方之间。
他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方,横刀冷声道:“先告诉我,血池内为何会有血衡气息。你身为祖血化身,又为何要沾染灾衡之力?”
“......”
‘柳茹意’缓缓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。”
宁尘面露异色。
此女是想有意隐瞒,还是单纯的不想回答?
但看着对方并未直接出手,他冷静思索之余,默默按住身后柳茹意的柔荑,示意其先别出声。
随即,宁尘神色凝重的继续道:“你身上除却祖血气息之外,还散发着血衡的气息,这是灾衡之一,有着毁天灭地的大恐怖。”
‘柳茹意’眉头微皱:“胡言乱语。”
“我并非危言耸听。”
宁尘不卑不亢道:“你可知晓血界如今位于何处?”
“...不知。”
“被卷入至其他界域的内部,其中充斥着灾衡之力,变得无比混乱。”宁尘随手扯开身上染血衣物,露出还未愈合的伤痕:“而我正是与血衡一战才会恰好流落于此,和茹意一起回到了此地。”
‘柳茹意’二话不说,指尖微抬,一缕气息从宁尘的伤口处飘飞而出。
她握住这一缕飞来的气息,沉默片刻后,漠然出声道:“血衡一词,我是初次听闻。但这股力量,的确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宁尘双眼微微睁大:“你说什么?”
就连柳茹意本人都有些讶然。
“你还未明白,我为何要重塑肉身。”
‘柳茹意’淡淡道:“若再不求改变,纵然是六法之力也将堕至劫厄。祖血带来无穷生机,亦有无尽的兽性,届时无边的疯狂将会侵蚀整个血界,一切都将分崩离析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...”
“这种改变难以逆转,乃是天地大势。”
‘柳茹意’一脸冷漠的说道:“不过,这其中也有旁人意图插手。那柄从界外送来的‘剑’之中就同样蕴含这股力量。”
“且慢!”宁尘惊讶道:“你说的剑又是何物?”
“...我为何要一次次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‘柳茹意’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不耐:“你没有资格多问。”
说罢,她就准备率先出手开战。
但柳茹意本人却很快抬手制止,玩味一笑:“哀家奉劝你别那么没耐心,安安心心听他把话说完。要不然,你就算将哀家吞噬吸收了,到时候也得后悔。”
‘柳茹意’动作一顿,皱眉道:“为何后悔。”
“因为我是茹意的相公。”
宁尘没有丝毫犹豫,语出惊人道:“哪怕你真的将茹意魂魄吞噬,得以重获新生,但只要有了那份记忆,你我二人还是毫无疑问的夫妻。
你若彻底不再是茹意,哪怕是豁出性命,我都会竭尽全力将记忆与魂魄夺回来,想尽办法为她重塑肉身。”
听得此言,刚才还笑得邪魅的柳茹意顿时脸色一红,眼中似有羞恼,但如今也不敢轻易发作。
而‘柳茹意’暗中窥探着两人的反应,尤其是在看见本尊一副娇羞扭捏的模样后,她顿时陷入了沉默。
“......”
片刻后,其手中的链刃竟缓缓化作血芒消散。
‘柳茹意’从半空中飘落,面无表情地踏空一步步走来,直至来到了宁尘面前站定。
“——你,继续说,我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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