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
俠客夢 by 燕隨心
2018-5-27 06:03
第四十八章 帶血的頭顱
卻說李夫人便要沖出去與那人拼命,幸虧李鐵慌忙拉住。
此刻李蓉看到桌上布包裹中那帶血的頭顱早已經泣不成聲。李貴穩尚且在客廳門旁,不知道那布包裹裏面到底包了什麽,竟然頃刻間就讓母親,妹妹如同死神附體壹般號啕大哭。趕忙扔下要沖出去的沖動,折了回來。當看到那包裹中的頭顱時,不由壹聲大叫,跟著身影便又沖向了外面,饒是李鐵想攔著,也沒有了機會。
李鐵看兒子沖了出去,怕僅剩的壹個兒子同樣糟了毒手,趕忙跟了出去。蘇蓉頓了頓,看看李蓉在屋子裏應該沒什麽大礙,也便跟著沖了出去。
只見客廳外面的空地上站著四個身著黑衣黑袍的人,其中壹個上了年紀的,另外三個看去都很年輕,似乎只有二十幾歲。
那四人看到李鐵沖了出來,其中那年紀較長的,張著壹個鷹鉤鼻的老者說到:“李幫主,怎麽樣,對在下送的禮物還滿意吧?呵呵,門外還有另外壹半,李幫主要想要,我幫幫主壹並拿了來?”然後那黑衣人便開始笑,只有其中壹個年輕人壹臉冷酷,絲毫沒有笑容。
這不由引起蘇蓉的註意,自己鎮靜壹看,不由驚呆了,那黑衣冷面人不是別人,正是和李蓉在蘇州遊船中叫罵的那壹對年輕男女中的男子?
這壹驚不由吃的詫異!
這時李鐵又道:“不知道四位來意,我李某平日與各位無冤無仇,各位為何壹再逼迫李某人,暗殺我幫中兄弟事也就尚沒完結,今又殺我小兒,此仇不報,李某枉作世人!”說著便喊到:“錢喜,拿我刀來。”
平日裏,只要李鐵壹喊,錢喜便會趕忙把自己的龍鱗寶刀捧出,今日喊過後,竟然許久沒有反應,李鐵不由又喊了幾聲,但是依然沒有人接應。
這時只聽那四人中年齡較長的鷹鼻老頭道:“不用喊了,他們再不會回答妳了!呵呵,”
說著向緊靠在自己身後的那個黑衣人道:“給他們看看。”
只見那黑衣人把背在身後的手向前壹甩,頓時又壹布包裹直直向李鐵飛來。李鐵正待伸手要接,突地從旁裏插出壹人,把那包裹接了下來。
這人卻是李貴穩,原來李貴穩剛從屋子裏沖出,父親也就沖了出來,所以他只是站立在客廳外的臺階上。此刻看到那老頭手壹揚,便有壹包裹向父親飛來,怕是暗器,所以檔在父親面前把那包裹接了下來。
打開壹看,饒是李貴穩平日裏心狠手辣,此刻看了,照樣頭皮發麻,心口作嘔。
“唰”的壹聲,那包裹散落在地…
所有的人都看到——原來那包裹裏面竟然裝了滿滿壹袋人的舌頭、耳朵。
那人又說話了
“呵呵,這回李幫助相信我的話了吧,就是李幫主無論再如何叫,他們都不會答應了!”
那鷹鉤鼻老者身後剛才扔出包裹的年輕人接著說道:“李幫主想來要感謝我的的仁慈了,只割下了他們的舌頭和耳朵,放了他們壹條生命!”
“要是李幫主願意交出幫主的位置,我們也可以讓幫主自行割下舌頭活命。啊哈哈”鷹鉤鼻老者說完,壹陣大笑。
蘇蓉心中不由發麻,自己壹路走來,也殺了不少人,但只是給對方壹刀,讓他死的痛快,此刻沒想到眼前這四個人竟然拿殘害別人來取樂。不由心中對這四人壹陣厭惡、痛恨!
李鐵看著那散落壹地的舌頭、耳朵,不由傷心、痛恨,盡管知道此刻對方出此招誌在激怒自己,好在待會交手中讓自己不能集中精力。也知道只要自己壹發怒,對放便會迎頭襲來,但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的頭顱擺在自己剛才享用的食物上面,又有那麽多兄弟的舌頭就散落在自己的腳下,怎麽能忍的住心中的怒氣,便要空手出擊。
正在這時,從天井的側門跌跌撞撞的跑來壹人,口中兀自不清的“咿咿呀呀”叫喊著跑到李鐵身邊“咚”的壹聲跪下,雙手向上托起壹把龍鱗寶刀…“錢喜,錢喜,妳沒事吧。”李鐵口中這樣叫著。
其實誰都知道他有沒有事?因為此刻的錢喜鮮血染遍了全身,嘴角尚自趟著血,在這朦朧的夜色中突然看到這樣的人,任誰都不自害怕!
可是,李鐵不怕!
真的不怕,此刻他反倒希望能壹直看著錢喜這個樣子!
李鐵靜靜的握住刀柄,低頭對依然跪在地上的錢喜道:“錢喜,妳看著,我幫妳報仇。”說著眼角不由流下兩行清淚。
那錢喜似乎聽到了主人的話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然後頭壹斜,已然死去。李鐵輕輕的把手放在他頭上默默的道:“錢喜,妳壹定要看著,我壹定幫妳報仇。”
說完堅定的向那四個黑衣人走去,手中提著的龍鱗寶刀在天井中幽暗的油燈照耀下折射著淡淡的冷光…錢喜身體尚自跪在地上,盡管沒有了李鐵的攙扶,但是依然屹立不倒,似乎真的要看到主人幫自己報仇。
蘇蓉此刻不由贊許“鐵血門”的弟子真是好樣的,當初初次見李蓉的時候自己也誇獎鐵血門弟子都是好漢子,但此刻才真正理解到什麽是——漢子!
李鐵提著刀,壹步、壹步、壹步,腳下鏗然有力。
“妳們那個先來!妳、妳,還是妳?”
那四個黑衣人似乎也被這突然的情況驚呆了,竟然沒有人回答。
最後,李鐵的刀在那鷹鉤鼻老者臉前壹晃。
“來吧,今日我要為我幫中所有被妳殘害的人報仇!”
那老者不由打了個寒戰,本不想迎戰,但是此刻對方指明要和自己較量,只好怏怏的走出來,手中倒提壹根黃銅圓棍。
李鐵盡管心中對那黑衣人有無盡的痛恨,但是依然不失武林前輩的風格,雙手倒拿龍鱗寶刀壹抱拳,壹個“請。”
那鷹鼻老者也壹抱拳
“請”
“請”字剛壹出口,李鐵便壹刀砍來,那鷹鼻老者不敢硬接,匆忙躲過,但見那龍鱗寶刀貼著他的衣角劃過,淩厲的刀風卷起壹片衣角,只輕輕的壹聲那衣角依然靜靜跌落空中。
鷹鉤鼻老者見對方壹上來就已經占了先機,隨待李鐵壹刀砍落,慌亂中壹招“銀猴偷桃”遞出,竟然將那黃銅圓棍從刀鋒下遞入,直擊李鐵小腹,饒是了得。李鐵絲毫不含糊,見對方棍來,壹招“玉佛回照”,回刀封死了銅棍的套路。
只聽“當”的壹聲了,兩件兵器碰到壹起,火光交錯,震耳欲聾。
這壹交鋒,頓時顯示出各自的實力,眾人都明了這硬碰硬的招式是壹點都取不的巧的,全靠自己本身的內力修為,雙方都用的是重兵器,稍有不甚,便可能被對方當下震亡。但見兩家兵器壹交鋒,二人各自受震,雙雙向後退去,但見那鷹鉤鼻老者向後退了四步方才停下腳步,身子兀自前後晃動;而李老幫主卻只向後退了兩步,便穩穩的停了下來。
果然,“鐵血門”這些年在江湖上的名聲不是虛來的!
當下勝負早有所分!
但見那老者待身體站穩後,大喊壹聲便又要沖上來,這時候,只聽的身後壹聲冷喝:“退下!”
那鷹鉤鼻老者似乎心有不甘,但依然乖乖的退了下去。然後從大門中搶進壹青年,二十歲上下年紀,身穿藍綢長衫,右手搖著折扇,站在四個黑衣人中,分外搶眼,進來後便叫道:“不知李老前輩親自出馬,小可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、恕罪啊!”蘇蓉見這人步履輕捷,臉上英氣勃勃,顯的是武功不弱,不覺微微壹怔。
那老者似乎很是忌憚這少年,見少年從大門搶進,慌忙退下壹邊,向少年作揖。那少年卻似乎完全不把鷹鉤鼻放在眼裏,只顧自己又向前走了幾步,收攏折扇,向李鐵壹揖,說道:“李老前輩親自出馬,小可剛才是看的心動啊,真是身手矯健,不讓年輕啊!”
李鐵見他盡管彬彬有禮,但自己此刻依然沈浸在剛剛痛失愛子和看到手下被害的慘痛中,所以只冷冷回了壹揖,道:“沒請教閣下尊姓?”
那少年道:“真是有幸,小弟同樣姓李!”
李鐵不願再多廢話,知道今晚不是妳死就是我亡,也便懶的再問他姓名,便道:“來吧。”
沒想那少年聽了李鐵的話,卻並不馬上出招,到是又說道:“李幫主著什麽急啊,離天亮還遠呢!難道李老前輩就不想知道小弟我的姓名嗎?哦,就算不想知道我姓什名誰,也至少要知道是誰把妳這‘鐵血門’弄成這樣的吧,妳說呢?”
蘇蓉壹聽,那少年小小年紀,竟然壹點都不把李老幫主放在眼裏,顯然是勝券在握。
李鐵被他這麽壹說,頓時心中壹動“眼看對方是有備而來,自己今天算是栽了,但是至少要知道對方是誰,待會也好自己拖住敵人,好讓貴穩、李蓉他們能離開此地。‘留的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’!”於是便道:“還請教閣下名號?”
那少年見他果真問自己名號,到也不客氣,但見他雙眉壹豎,哈哈笑道:“如此說來,妳還是請教我的名號了,好,李幫主,聽清楚了,我就是…”